李秀芬家传

序

有些事情，如果今天不说，也许明天就没人知道了。

李秀芬这一生里的地名、人名、口吻，都是他自己讲出来的。我们把能回到某一次聊天、某一段录音的话写下来。没有讲过的情节，不补，不编，不写成别人的故事。

这是人生档案的一次出版快照。以后若再聊出新的事，可以生成下一版。封面、目录和章节会跟着变，可原文仍要能指回出处。

若这本书被打印出来，请用 A5。读的时候慢一点，像听他说话。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一章 童年

1952年出生于河北保定，后来在县城小学当了一辈子老师。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二章 读书与成长

一笔一画

李秀芬当了一辈子小学老师。她最常说的不是分数，是字要一笔一画写，人要一桩一桩做。黑板上的字她写得很慢，学生跟着也慢。有人嫌慢，她说慢一点不要紧，写丢了再补，最麻烦。

她把这句话用在家里也一样。做饭、生炉子、等老伴下班，都是一桩一桩做。老伴也在学校教书，两个人回来常不谈学生名字，只谈炉子还旺不旺。日子就这样过下来。

1952年出生于河北保定，后来在县城小学当了一辈子老师。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三章 青春岁月

城南那条巷

年轻的时候，她在城南那条巷里租过房子。巷子窄，下雨天鞋会湿。房子不大，可离学校近，能早点到教室去生炉子。她不把那段日子讲成浪漫，只讲路怎么走、煤在哪里买、夜里备课灯要省。

后来有了自己的家，巷子还在。她路过时会看一眼，也不停留。她说地方可以换，做事的法子不能换。

钻木取火

那天在院子里晒太阳，老人忽然说起年轻时在野外的事。他说有一回工具都丢了，天又快黑，只能想办法钻木取火。“那时候哪有什么打火机，连火柴都潮了。”他比划着，说找了一根硬木棍，又寻了块干木头，底下垫些干草和树皮。

他蹲下来，把木棍顶在掌心，来回搓。“手心里全是汗，搓得火辣辣的疼。”他说搓了好一阵，木头冒了烟，可就是不见火苗。他停下来喘口气，又换了个姿势，把木棍夹在两掌之间，使劲来回碾。“那会儿心里急啊，天越来越暗，蚊子也出来了。”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把干草搓成细绳，绕在木棍上，再慢慢拉。“像拉二胡那样，一下一下的。”他说拉了几十下，草绳里终于冒出一点火星，他赶紧凑上去吹，“噗”的一声，火苗起来了。

“火一起来，心里就踏实了。”他说那天晚上就靠着那堆火，烤干了衣服，也赶走了野兽。老人讲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刚把火生起来似的。“现在年轻人用打火机，一按就着，可那火来得太容易，不金贵。”他顿了顿，又说，“钻木取火那法子笨，可管用，真到没辙的时候，还得靠它。”

后来我再没听他提过这事，但每次看见打火机，都会想起他搓木棍的样子。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四章 爱情与家庭

冬天的炉子

李奶奶说，冬天教室里要生炉子。她常常天不亮就到学校，把煤添好，等孩子们来时屋里已经暖一点。有一年炉子灭了，她自己蹲在风口重新生。后来她跟家里人讲：炉子灭了不可怕，怕的是心里也冷了。

送他们进考场

1978年前后，恢复高考。她班上有几个孩子家里并不宽裕，她晚上帮着补课，也不收钱。考场那天她站在校门口，没有多说话。后来有学生回来看她，她只问：饭吃饱了没有。

留给学生的话

她想留给孩子们和学生的，其实是同一句：炉子灭了不可怕，怕的是心里也冷了。教室会翻新，高考会改，人还是要自己把火生起来。

家传里若只能留下一句，她选这一句。不是因为它好听，是因为她真的在风口蹲过。蹲过的人，才有资格把这句话说完。

李秀芬的应做事

那天傍晚，李秀芬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块旧手帕，慢悠悠地说起一件事。她说，人这一辈子，总有几件觉得应该做却没做的事，她心里一直记着一件。

“那年冬天，隔壁王婶病得下不了床，家里米缸空了，孩子饿得直哭。”李秀芬说，她当时家里也不宽裕，但想着“都是街坊，能帮一把是一把”，就端了一碗热粥过去。后来王婶好了，逢人就夸她心好，她倒觉得没什么，“谁遇着难处，不盼着有人搭把手呢？”

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她总觉得还欠点什么。她说，王婶后来搬走了，再没见着，也没来得及说句“有事尽管开口”。“现在日子好过了，可有些话搁在心里，就成了疙瘩。”她低下头，用指头摩挲着手帕边儿，声音轻了些。

我问她，那现在想做什么？她抬头，眼神定了定：“我想着，要是再碰上谁有难处，就多做一点，别光顾着自家。”她顿了顿，又说，“该做的，不能等人家开口。”

那天晚上，她翻出旧针线，把一件补了又补的棉袄拆了，说要做几双鞋垫送人。我没多问，只是看着她，心里觉得暖暖的。后来她真做了，一双双码在抽屉里，逢人便送。她说，这不算什么，“就是觉得，该做的，做了才踏实。”

李秀芬现在八十多了，腿脚不大灵便，可那双手没停过。她说，等鞋垫送完了，再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帮人的。那晚的藤椅，她坐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

1978年前后，她把班里几个孩子送进了恢复高考后的考场。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五章 那些改变我的人

1952年出生于河北保定，后来在县城小学当了一辈子老师。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六章 写给孩子们

她常说，字要一笔一画写，人要一桩一桩做。

炉子灭了不可怕，怕的是心里也冷了。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附录 · 人生时间轴

1952 出生 出生于河北保定

1970s 冬天的炉子 教书那些年，冬天教室要生炉子。

1970s 城南那条巷 年轻时在城南租过房子。

1971 到小学教书

1978 恢复高考后送走第一批学生

1978 送他们进考场 恢复高考后，她送走班里第一批考生。

傍晚 李秀芬的应做事 李秀芬觉得该再做一点应做的事，心里踏实。

那天在院子里晒太阳 钻木取火 老人回忆野外求生时钻木取火的经历，感叹方法虽笨但管用。

附录 · 人物

父亲 · 父亲 供她读到师范

老伴 · 配偶 也在学校教书

第一班学生 · 学生

李秀芬 · 本人

附录 · 地点

保定 出生与教书的地方

县第一小学 工作了三十多年的学校

城南那条巷 年轻时租过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