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忠家传

序

有些事情，如果今天不说，也许明天就没人知道了。

武文忠这一生里的地名、人名、口吻，都是他自己讲出来的。我们把能回到某一次聊天、某一段录音的话写下来。没有讲过的情节，不补，不编，不写成别人的故事。

这是人生档案的一次出版快照。以后若再聊出新的事，可以生成下一版。封面、目录和章节会跟着变，可原文仍要能指回出处。

若这本书被打印出来，请用 A5。读的时候慢一点，像听他说话。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一章 我从哪里来

翻越雪峰山

那年我二十来岁，日本人打过来，我们武家从山东一路逃到邵阳，又往西翻雪峰山躲到安江。祖太婆传下来的老字画、手镯、戒指指环，都包在包袱里，贴身带着，舍不得扔。山路难走，又怕遇上土匪，最怕的就是身上这些老物件被抢走。后来有一回骑车下坡，风呼呼地吹，倒觉得自由自在。那时候年轻，还想过要去香港看看资本主义社会呢。现在这些老物件还在，看着它们，就想起那些逃难的日子。

下坡的风

那天午后，老人坐在藤椅上，忽然说起年轻时骑车下坡的事。他说那时候路不好，坑坑洼洼的，可只要骑到坡顶，往下溜的时候，风呼呼地刮过耳朵，整个人都轻快了。“自由自在的，像飞一样。”他眯着眼，嘴角带着笑。

可这欢喜里头，也藏着怕。老人说，最怕的是土匪打劫。“身上带着祖太婆传下来的老字画、手镯、戒指指环，都是舍不得扔的。”他顿了顿，“那些东西，比命还重。”武家从山东迁到邵阳，后来日本人打过来，一家人越过雪峰山躲到安江。一路上，那些老物件就藏在包袱里，夜里睡觉都搂着。

老人二十来岁的时候，心里头还揣着一个念想——想去香港看看。“听说那边是资本主义社会，想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了一下，像年轻时那样。可后来终究没去成，日子一天天过，那些老物件还在，下坡的风也还在记忆里。

说到这儿，老人不再说话，只望着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他手里摩挲着一枚老戒指，指腹轻轻滑过上面的纹路。那风，大概还吹在他心上吧。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二章 我的父亲母亲

安江骑车爬山

那年我在安江，地方落后，没什么玩的。我们几个年轻人闲不住，就骑自行车爬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骑得满头大汗，但一到山顶，风一吹，心旷神怡，什么烦恼都没了。回来路上，我们顺带砍些柴火，摘些野果子，一路说说笑笑。那时候父亲在打仗，很少见面，记忆里他总说：“做人呢要自强自立。”这话我一直记着。后来日子好了，安江也变了样，但那次骑车爬山的情景，还有父亲的话，总在心头。

父亲的自强自立

说起父亲，记忆总是模糊的，因为那时是战争年代，很少能在一起。但有一句话，他常挂在嘴边：“做人呢要自强自立。”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后来到了安江，那地方比较落后，没什么玩的。日子过得简单，倒也有几分自在。最难忘的，是有一回我们骑自行车爬山。山路不好走，骑得满头大汗，可到了山顶，风一吹，真是“心旷神怡”。往下看，田地和房子都小小的，心里一下子敞亮了。

下山的时候，我们没空着手回。路上看到干柴，就顺手拾一些捆在车后座上；遇到野果子，也摘上一兜。回到家，柴火够烧两天，果子分给邻居孩子，他们乐得直蹦。父亲没多说，只笑了笑。

后来我才明白，他带我爬山，不是光为了玩。山顶的风景是靠自己蹬上去才看得见的，柴火和果子也是自己动手才有的。这跟做人一个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现在日子好过了，安江也变了不少，可那句“自强自立”还时常在耳边响。父亲不在了，但他教给我的这个理，我传给了儿女。人这一辈子，能靠得住的，说到底还是自己。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附录 · 人生时间轴

午后 下坡的风 老人回忆骑车下坡的自由，以及怕土匪抢走老物件，想去香港看看。

战争年代 父亲的自强自立 战争年代父亲少聚，安江骑车爬山，带柴摘果，悟自强自立。

抗日战争时期 家族迁徙 武家从山东迁到邵阳，后因日本人打过来，越过雪峰山躲到安江。

那年 安江骑车爬山 安江骑车爬山，山顶心旷神怡，带柴摘果，忆父教诲。

那年 翻越雪峰山 老人回忆逃难雪峰山，最怕土匪抢走祖传物件，骑车下坡时感到自由。

附录 · 人物

武文忠 · 本人

父亲 · 父亲

祖太婆 · 祖先（女性）

附录 · 地点

安江 比较落后，没什么玩的

大安桥 有一段坡，骑车滑下再升起

山东 家族原籍

邵阳 家族曾安家落户之地

雪峰山 为躲避日本人翻越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