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福生家传

序

有些事情，如果今天不说，也许明天就没人知道了。

姜福生这一生里的地名、人名、口吻，都是他自己讲出来的。我们把能回到某一次聊天、某一段录音的话写下来。没有讲过的情节，不补，不编，不写成别人的故事。

这是人生档案的一次出版快照。以后若再聊出新的事，可以生成下一版。封面、目录和章节会跟着变，可原文仍要能指回出处。

若这本书被打印出来，请用 A5。读的时候慢一点，像听他说话。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一章 我的父亲母亲

第一次自己的鞋

姜爷爷还记得父亲第一次带他赶集。那天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一双鞋。鞋不大合脚，可他走在路上，觉得自己像换了一个人。后来他跟孩子们讲，穷不可怕，怕的是心里先矮下去。

晨光里的鸟鸣

每天早晨，我总爱坐在窗前，听外面的鸟叫。现在我在分辨这是哪一种鸟叫，各种鸟的叫声都不同嘛。有的清脆，有的悠长，有的叽叽喳喳的，像在聊天。我特别喜欢早晨的时光，因为大地刚刚苏醒，一切都充满了希望。这时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里带着露水的味道，鸟叫声由远及近，仿佛在告诉我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听着听着，就觉得世界挺美好的，各处到处都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小小的奇迹和小小的感动。比如，昨天我听见一只麻雀在屋檐下叫，声音细细的，像在喊妈妈；今天又听见一只不知名的鸟，叫声特别响亮，像是要把整个早晨都叫醒。这些声音，让我心里踏实。我想，人老了，能这样静静地听鸟叫，也是一种福气。

童年的电影记忆

小时候，我最爱看《小兵张嘎》和《铁道游击队》，那些打仗的场面，看得我热血沸腾。有一次，村里放电影，我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有人喊“爸爸”，我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小孩在叫他父亲。可那一瞬间，我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也被人叫了，好像我也该长大了。从那以后，我再看电影，总觉得心里多了点什么，觉得自己更有担当，向成熟男人迈了一大步。

后来，我又看过一部叫《花为什么这样红》的电影，当时年纪小，看不懂里面的意思，只记得满屏的红花，晃得人眼花。现在想起来，才觉得那花真美，美得让人心里发颤。

成为父亲的感觉

小时候，我最爱看《小兵张嘎》和《铁道游击队》，那些打仗的片子，看得热血沸腾，整天想着自己也能当个英雄。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觉得热闹。

后来，结了婚，有了孩子。那天，孩子第一次开口叫“爸爸”，我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头那个滋味，说不出来。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个毛头小子了，得撑起这个家。看世界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好像肩膀上多了副担子，人也一下子沉了不少。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担当”，什么叫“向成熟男人迈了一大步”。

记得小时候还看过一部电影，叫《花为什么这样红》。那时候小，看不懂，只觉得画面好看，里头的人哭哭啼啼的，没意思。可如今，孩子都大了，偶尔想起那部片子，忽然觉得它美，美得让人心里发酸。也许，有些东西，非得等到自己经历过了，才看得懂。

现在，孩子也爱看打仗的片子，可我觉得，他未必懂。等他以后有了孩子，兴许就明白了。

父亲第一次带他赶集，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一双鞋。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二章 童年

家旁边的那条河

姜爷爷说，小时候家里穷，家旁边有一条河。夏天水热的时候，能下去摸鱼。那条河后来成了他讲童年时最先想起的地方。

大沙坪的日常赶集生活

那时候啊，我们在大沙坪的街道上倒没什么那个，也没什么危险——不用走，出门就赶集。前阳县还在呢，这名字现在听不到了，县早没了。可我们那时就住在这儿，街是街，河是河，人是熟人。那河水啊，深得很，黑黢黢的，哪里敢摸鱼？去游泳？提都不敢提，光是站在岸边，心就慌，怕。怕什么呢？说不清，就是怕。可日子照过，赶集照赶，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像水边长出来的草，扎了根，就不挪窝。

消失的前阳县

前阳县啊，现在没人提了，地图上找不着。可我们小时候，就住在大沙坪，那会儿就叫前阳县。街不长，人不多，出门就是赶集，不用走远，也不用怕——倒没什么那个，没什么危险。可一到河边，心就悬起来。那时的河水很深啊，黑黢黢的，水底下什么都有，谁也不敢下去摸鱼，连游泳都害怕。大人说，水里有东西，小孩听了更不敢近。我们就站在岸上，看水打漩，听它哗啦啦响。后来，前阳县没了，改了名，划了界，大沙坪还在，可‘前阳县’三个字，就像被水冲走了，再没回来。

大沙坪河边的同学往事

叙述者提及在大沙坪河边与几位胆大的同学共同经历的故事，但尚未展开细节。

从晒太阳到拜太阳：一个孩子的文化启蒙

叙述者童年以直觉理解地名，成年后获知太阳岛实为古代太阳崇拜遗址，标志其历史认知的转折

清晨的露珠

小时候，我总爱在清晨醒来，那时空气特别清新，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有一天早上，我起得早，走到院子里，看见树叶上挂着一颗颗水珠，晶莹剔透的，像珍珠一样。太阳光一照，那些水珠闪闪发光，特别漂亮。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久，心里觉得这世界真美。后来我长大了，还是喜欢清晨的空气，早上常常去打柴，或者跑跑步，一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看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心里就特别舒坦。那些露珠，就像小时候的梦，亮晶晶的，让人忘不了。

鸟叫醒来的早晨

今天早上，天刚亮，我就醒了。不像以前，现在都是自己醒，或者被闹钟吵醒。我爬起来，往外跑跑步，闻闻空气，然后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跑着跑着，就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早上不是闹钟叫，是鸟叫。

“那时候，窗户外面就是树，天一亮，鸟就开始叫，叽叽喳喳的，比闹钟还准时。”我一边跑一边想，那时候被鸟叫吵醒，一点也不烦，反而觉得舒服，是那种自然的、从里到外的舒服。不像现在，闹钟一响，心里就紧一下，得赶紧起来。

那时候，醒了以后，也不着急，就躺着听一会儿鸟叫，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活的。然后才慢慢起来，去院子里，空气也是新鲜的，带着露水的味道。现在跑步，也闻空气，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跑完步，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剩饭，热一热吃了。吃完，坐在椅子上，又想起那个鸟叫的早晨，心里头就软软的。现在城里的鸟少了，就算有，也没那种感觉了。那种被鸟叫醒的早晨，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但想起来，还是觉得真好。

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完

姜爷爷常说，遇到困难不要急着放弃，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完。这句话不是开会学来的，是穷日子里逼出来的。家里旁边有河，河里能摸鱼；集上能买到鞋，鞋不合脚也要走完那一趟。

孩子们问他后悔不后悔。他不爱用后悔这两个字。他只说：有些苦，当时觉得过不去，后来回头看，也就是那样过来了。过来了，就把这句话留给他们。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完，下一步的事，走到了再看。

铜湾和芷江

怀化是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小时候常去铜湾，路不算远，可对细伢子来说已经是出门。铜湾的味道和他家里不一样，像把日子暂时换了一个地方。后来他又去过芷江。他讲这些地名的时候，不一定讲大事件，只讲谁带他去、路上累不累、回来时天黑了没有。

这些地方后来成了词库里要单独记住的名字。不是因为地图重要，是因为他一开口就是这些音。听错了，故事就接不上。

摇树淋水的恶作剧

小时候，我们这群孩子总爱在村里的大树下玩闹。那时没什么玩具，树就是我们的乐园。最常干的事，就是把谁引到树下，趁他不注意，猛地摇树或踢一脚树干，树上的水珠哗啦落下来，淋得那人一头一脸。被淋的人先是一愣，接着就追上来，把我们拖到树底下，再摇树报复。一来二去，谁也不恼，反倒越玩越起劲，笑声在树底下转着圈儿。

这事免不了被大人知道。老师常来告状，说我们又在树下胡闹。可老师也只是口头训斥一下就算了，从不真罚我们。我们呢，挨了训也不改，第二天照样找棵树，照样把人往树下引。

“那会儿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水，好像每片叶子都藏着雨。”现在想想，大概是刚下过雨，或是清晨的露水没干。反正只要一摇，准能淋个透。

后来上了学，各忙各的，再没那样摇过树。可每次路过老树，总想起那些水珠落下来的瞬间，和追着跑着又笑又喊的伙伴们。那时候的玩笑，简单得就像树上的水珠，落下来就没了，可心里头，一直亮堂堂的。

板凳当课桌

小时候上学，学校穷得很，没有像样的课桌椅。我们就把板凳反过来当桌子用，趴在上面写字，累了就趴在板凳上睡觉。那板凳又窄又硬，趴一会儿胳膊就麻了，可那时候谁也没觉得苦。

教室的墙是土坯的，冬天透风，夏天漏雨。我们几个小孩就去河边挖干草，和着泥巴往墙上的洞里塞。可一下雨，泥巴就烂了，洞又露出来。老师叹口气说：“这墙啊，补了也白补。”可我们还是乐此不疲地补了又补。

有一回，家里养的鸡跑丢了。我到处找，最后看见它跑到邻居家院子里去了。我跑过去想抓，可它一溜烟钻进柴堆里，怎么也不出来。我在那儿等了半天，天都黑了，只好回家。后来那只鸡再没找着。我妈说：“丢了就丢了吧，别找了。”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过了好久还想着它会不会自己回来。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虽然穷，可也有穷的乐趣。板凳当课桌，泥巴堵墙洞，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只鸡，大概早就成了别人家的下饭菜了吧。

1948年出生于湖南怀化，家旁边有一条河。

小时候家里穷，常在河边玩，河水夏天能下去摸鱼。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三章 青春岁月

声音里的慢

那天下午，我坐在老人床边，给他读报纸。我刻意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忽然打断我，说：“你的声音好慢，不习惯。”我愣了一下，把报纸放下，问他是不是我读得太慢了。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我年轻时，说话也这么慢。”他说那时候在村里，大家说话都不急，一句话要拖得很长，像田埂上的风。后来进了城，周围人说话都快，他跟不上，就慢慢不说了。

我问他：“那您现在想说话吗？”他笑了笑，说：“想啊，可是没人听。”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凑近了些，说：“我听着呢。”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恍惚，好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他说：“你说话慢，像我弟弟。他走得早，走的时候才二十岁。”我问他弟弟的事，他又不说了，只是望着窗外。

那天我走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说：“明天还来吗？”我说来。他点点头，说：“你说话慢，我爱听。”

后来我每天都去，读报纸，或者就陪他坐着。他偶尔说几句，说得很慢，我也不催。有一次他说：“你是第一个不嫌我慢的人。”我心里一酸，说：“慢点好，慢点听得清。”

现在我还是那样说话，慢慢地说。老人说，他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田埂上的风，慢慢吹。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四章 爱情与家庭

第一次见到她

他们第一次真正认识是在1972年前后的一次朋友聚会上。当时并没有留下特别浪漫的第一印象，后来他笑着说，两个人其实是慢慢熟起来的。

写给孩子们

姜爷爷想留给孩子们的话并不多。他不喜欢讲大道理，也不喜欢把一生总结成几条经验。他只重复两句。一句是：遇到困难不要急着放弃，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完。另一句是：有些苦，当时觉得过不去，后来回头看，也就是那样过来了。

他希望孩子们记住的，不是他有多苦，是苦过了还可以把日子过下去。家传不是用来夸的，是用来把这些话留下来，省得以后没人问。

1972年前后在一次朋友聚会上真正认识了后来的老伴，当时并没有特别浪漫的第一印象，是慢慢熟起来的。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五章 那些改变我的人

全村人都出动，连小朋友都

那时候，田里长的是稻子，偷吃不了，但是旁边的树林里有野果子，叫做三月泡或茶茶果茶蛇，很好吃。一到农忙，全村人都出动，连小朋友都会自己主动带着饭菜去田埂中间去送饭送菜。我们这些小孩，送完饭就在田埂上找野果子吃，那味道现在还记得。后来金瓶景区去做4A景区的管理，田埂都修了路，野果子也少了，但那时候的热闹，想起来心里还是暖的。

1972年前后在一次朋友聚会上真正认识了后来的老伴，当时并没有特别浪漫的第一印象，是慢慢熟起来的。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六章 我经历的时代

他常说遇到困难不要急着放弃，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完。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七章 我的晚年

当年收割时节

那年收割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的门都开着，大人小孩全往田里走。那时候不像现在有机器，全靠一把镰刀，一亩地要割上大半天。割稻子的时候，田埂上、田里头，都是人。东家喊一声“歇歇吧”，西家应一句“再割两行”，声音在田里飘来飘去。中午太阳毒，大家就坐在田边的树底下，拿出带来的干粮，你分我一块饼，我递你一碗水。有人还带着自家腌的咸菜，夹在馒头里，咬一口，咸滋滋的，就着凉水咽下去。下午接着干，割完一捆，就有人抱到打谷场上。打谷场边上堆满了稻垛，小孩在垛子间钻来钻去，大人也不管，只顾着忙。天擦黑的时候，收工了，大家扛着工具往回走，一路上还聊着谁家割得快，谁家稻子长得壮。回到家，简单洗把脸，饭桌上摆的也是新米煮的饭，香得很。那时候全村人凑在一起，忙是忙，可那股热闹劲，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暖的。后来机器多了，人就不齐了，田里也冷清了。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八章 人生最重要的几件事

父亲第一次带他赶集，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一双鞋。

有些苦，当时觉得过不去，后来回头看，也就是那样过来了。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根据口述记忆生成的情境插图。

第九章 写给孩子们

他常说遇到困难不要急着放弃，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完。

有些苦，当时觉得过不去，后来回头看，也就是那样过来了。

它是拜太阳的岛

根据口述记忆整理，没有讲过的情节不写。

附录 · 人生时间轴

年代未定 赶集 在大沙坪街道上出门即可赶集

年代未定 同学横渡河流 部分身体强健的小学同学从河的一头游泳至另一头（即游到太阳岛）

年代未定 认知转变：太阳岛名称与性质理解 叙述者童年以为‘太阳岛’得名于晒太阳，成年后得知其为拜太阳的场所，且是文物及考古地点

1948 出生 出生于湖南怀化

1950s 家旁边的那条河 小时候家里穷，家旁边有一条河。

1950s 铜湾和芷江 小时候常去铜湾，后来也去过芷江。

1955 第一次上学

1955前后 第一次自己的鞋 父亲带他赶集，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鞋。

1972 与老伴相识

1972 第一次见到她 1972年朋友聚会上认识了老伴。

下午 声音里的慢 老人不习惯我慢声说话，后来却说我像他年轻时。

今天早上 鸟叫醒来的早晨 老人忆起鸟叫醒的早晨，自然舒服，如今跑步闻空气。

农忙时节 全村人都出动，连小朋友都 全村人出动，小孩送饭，田埂上吃野果，后来景区管理了。

孩子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 成为父亲的感觉 从少年到父亲，责任与成长，旧电影重看方懂美。

小时候 清晨的露珠 回忆起小时候清晨看到树叶上的露珠，像珍珠般在阳光下闪烁，也想起自己一直喜欢清新的空气，常在早晨去打柴或跑步。

小时候 童年的电影记忆 小时候看电影，有人叫爸爸，觉得自己更有担当了。

小时候 板凳当课桌 小时候上学条件差，板凳当课桌，泥巴堵墙洞，鸡跑了没找到。

每天早晨 晨光里的鸟鸣 老人讲述早晨听鸟叫的乐趣，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与希望。

童年 摇树淋水游戏 童年时，大家喜欢开玩笑，把人引到树下，然后摇树或踢树，让树叶上的水珠落下淋湿树下的人，被淋的人会追上来报复，互相玩耍，有时被老师训斥。

童年 摇树淋水的恶作剧 童年摇树淋水恶作剧，被淋后互相报复玩耍，老师训斥一下就算了。

那年收割时节 当年收割时节 全村人一起收割，忙完聚在一起吃饭，那热闹劲难忘。

附录 · 人物

父亲 · 父亲 会带他赶集

母亲 · 母亲

老伴 · 配偶

姜福生 · self

老师 · 老师

附录 · 地点

怀化 出生与长大的地方

铜湾 小时候常去的地方

芷江 后来去过的地方

大沙坪 老家

前阳县 已撤销的县

太阳岛 位于河中，曾被误认为因晒太阳得名，实为拜太阳的岛屿；后被确认为文物地点、考古地点

河 分隔太阳岛两岸的河流，未提具体名称

金瓶景区 4A景区

附录 · 老照片